在网上冲浪，我们经常会看到一句调侃：“新脑子就是好使。”
很多人觉得，现在的小孩越来越聪明，对新事物的接受速度快得惊人。
两三岁就能熟练听懂大人的话，四五岁就能自己在视频网站找动画片，小学生玩起手机甚至比父母还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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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老师抱怨学生注意力越来越差，家长发现孩子很难长时间读书写作，一离开手机就焦躁不安。
那么到这一代孩子真的更聪明了吗？
著名神经科学家的最新研究给出了一个震撼的结论：Z世代可能是有记录以来第一代智力水平低于父母的一代。
人类智力下滑，逆向“弗林效应”正在上演
在过去一百多年里，人类社会一直有一个非常著名的现象，叫做“弗林效应”，这是指每一代人的平均智商都会比上一代更高。
这个概念由新西兰政治学家詹姆斯·弗林提出，他在研究全球智力测验数据时发现，从20世纪初开始，很多国家的智商测试成绩都在持续上升。
这种趋势从19世纪末逐渐显现并在20世纪达到高峰，一直以来，学界普遍认为，人类整体正在变得越来越聪明。
图源：Wikipedia
教育普及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随着义务教育的推广，越来越多的人接受系统训练，抽象思维、逻辑推理和阅读能力不断提高。
同时，营养水平的提升也被认为对智力发展有重要影响，儿童在成长过程中获得更好的饮食和医疗条件，大脑发育自然更加完善。
再加上互联网和信息技术的发展，人们获取知识的渠道比过去丰富得多，这些因素共同推动了平均认知水平的提高。
也正因为如此，“人类越来越聪明”就成为一种社会共识。
但近几年，一些新的研究却开始给这个结论打上问号，一些学者发现，持续了一个多世纪的智商增长趋势可能正在出现逆转。
尤其是美国神经科学家 迈克尔·霍瓦斯在一项覆盖全球约80个国家的数据研究中发现，人类认知能力在持续上升近200年后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拐点。
图源：The Parents Website
研究显示，出生在1995年至2005年之间的一代人，平均认知表现可能已经低于父母那一代。
Z世代在多个认知领域表现不佳，包括记忆、注意力、执行功能和整体智商，这一趋势始于2010年左右，
这一现象被一些研究者称为“逆向弗林效应”，这种变化呈现出断崖式下降的趋势。
这些变化也在国际教育评估中有所体现，例如PISA的最新评估数据显示，2022年全球多国学生的阅读、数学和科学成绩整体下降，这是该测试自2000年启动以来前所未见的情况。
图源：PISA
很多教育专家认为，这一方面是疫情造成的学习中断，但另一方面也反映出年轻一代在专注力、深度思考和复杂问题解决能力上已经发现变化。
科技在进化，大脑在“退化”？
年轻一代的专注力、深度阅读能力和复杂思考能力正在下降，大部分学者都将问题归咎于智能手机、短视频和AI。
01
屏幕时间削弱学习力
人类认知发展一直都依赖直接的社会互动，课堂讨论、同伴合作、指导和口头讲解增强理解力和记忆力。
一些教育者报告称，习惯数字学习环境的学生有时在阅读扩展、复杂论证分析和持续的课堂参与上会有困难。
研究显示，大约在2010年前后，青少年的认知能力指标开始明显下降，而这一时间点恰好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开始全面普及。
图源：New York Post
在2007年第一代智能手机发布之后，短短几年时间里移动互联网彻底改变了人类的生活方式。
到2010年前后，社交媒体、移动应用、在线视频开始爆发式增长，屏幕逐渐占据了人类越来越多的时间。
数据显示，现在的青少年平均每天有接近一半的清醒时间是在屏幕前度过的，学习、娱乐、社交、获取信息，几乎全部通过手机完成。
02
AI越用越“笨”?
随着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普及，越来越多学生开始把AI当作学习助手，从查资料、写作业到整理笔记，很多学习任务都可以交给AI完成。
一些高校已经开始研究这种变化的影响，研究发现，使用AI辅导的学生，在课后即时测试中的表现往往更好。
图源：Medium
因为AI可以快速提供解题思路、总结知识点，甚至一步步给出答案，短时间内确实能提升学习效率。
不过长期追踪来看，一些研究发现学生的记忆保持率反而出现下降，虽然学生当下能把题做对，但知识并没有真正被大脑吸收和内化。
学者因此提出了“认知债务”的概念，当越来越多的思考被外包给AI工具，大脑参与推理、分析和记忆的机会就会减少。
久而久之，孩子可能越来越依赖工具，而自身的思考能力却在悄悄退化。
03
大脑进化越来越慢
神经科学家贾里德·库尼·霍瓦斯认为，如今以短视频、信息摘要和算法推荐为主的内容环境，正在改变人类处理信息的方式。
频繁接触碎片化内容，会强化“快速扫描”的能力，却不利于深度理解。
而复杂知识的掌握需要长时间专注、系统阅读和持续讨论。当信息越来越以摘要、片段甚至AI即时答案的形式出现时，人们用于分析和推理的时间就会减少。
图源：NCHstats
从进化角度看，人类大脑是在数百万年的环境中慢慢塑造出来的。
我们的注意力、记忆方式、学习机制，本来是为了适应现实世界中的复杂环境，比如面对面的交流、深度阅读、长期学习和持续专注。
但当生活突然被无数短视频、即时消息和信息碎片填满时，大脑原本的工作方式也开始被不断打断。
长期处于这种环境中，大脑的注意力系统、记忆系统以及深度思考能力都可能受到影响。
于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情况，科技在进步，但认知能力却在下降。
世界正在改变他们的大脑，如何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这些研究结果令人大吃一惊，但是也有学者认为，传统智商测试难以全面衡量当代人的认知能力。
进入数字时代，人类也衍生出更多重要的技能，比如数字导航、在海量信息中筛选内容以及多任务切换等。
也有一些科学家指出，这个锅不应该由科技来背。因为疫情中断学习、睡眠不足以及年轻人群的心理健康压力在潜移默化中影响大脑的专注力和学习效率。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人类的认知模式正在发生变化，但这种变化究竟意味着智力下降，还是认知方式的适应性转变仍然没有定论。
图源：unsplash
在这样的背景下，如何保护孩子的大脑就成为了学界、教育界、科技界都关心的问题。
首先要做的是重新保护注意力。
注意力是大脑最重要的资源之一。如果孩子从小习惯在高度碎片化的信息环境中成长，很容易形成浅层浏览的习惯，却难以进行长时间的专注学习。
因此，不少教育专家建议在儿童成长阶段尽量控制屏幕时间，让孩子拥有更多阅读、运动和真实社交的机会。
特别是深度阅读，对大脑的训练非常重要，阅读长篇书籍不仅可以提高理解能力，还能训练专注力和逻辑思维。
而最近一两年，很多发达国家都限制未成年人使用手机或者使用社交媒体就是“救脑”的一种做法。
图源：unsplash
其次是要培养慢思考能力。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心理学家丹尼尔·卡尼曼在著作《思考，快与慢》中提出的“双系统思维”中提到，慢思考更理性、更专注，但能够进行逻辑推理和深度分析，是学习和创造力的重要来源。
如果孩子习惯只接受即时答案，就很难形成耐心思考的能力。因此，在教育过程中，让孩子经历探索、失败和重新思考的过程比直接给出答案更重要。
图源：unsplash
不过，我们看到科技对大脑的影响，并不意味着要远离科技。
人工智能、互联网和各种数字工具，本质上都是帮助人类学习和工作的工具。
如果使用得当可以极大提升效率，比如通过在线课程学习新知识，用AI辅助理解复杂概念，或者利用互联网寻找多样的信息来源。
前提是，孩子仍然要主动思考，而不是把思考的过程交给机器。
从更宏观的角度看，人类历史上每一次技术革命都会带来类似的争论。
印刷术出现时，人们担心记忆力会退化，电视普及时，人们担心阅读会消失，互联网兴起时，人们担心思考能力下降...
事实证明，科技确实会改变人类的认知方式，但同时也会创造新的能力。
真正决定一代人是否更聪明的，从来不是技术本身，而是人类如何使用技术。
对这一代孩子来说，他们拥有前所未有的信息资源，也生活在前所未有的注意力竞争环境中。
如何在数字世界里保持专注、深度思考和持续学习将会会成为未来最重要、最具差异化的能力。
参考资料：
AI Makes Us Worse. And Dumber，Medium
Gen Z — the first generation officially dubbed dumber than the last，New York Post
Doctors warn Senate that Gen Z cognitively underperformed previous generation — screen time could be to blame，Fox 13
Gen Z First Ever to Show Lower IQ Than Previous Generation, Breaking Century-Long Trend，NCHstats
Experts warn Gen Z may be less intelligent than millennials，storyboard18
-每日教育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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